2011-08-31

發揮屬於自己的光明力量


要發現被我們隱藏的光明陰影,方法跟發現黑暗陰影是一樣的。我們到處尋找,將自己的光明投射到別人身上。如果我們很想模仿某人,那是因為我們在他身上看到我們內在的特質。如果我們被某人吸引,那是因為我們喜愛他的那一面,我們也同樣具備。別人身上讓我們有所反應的特質,無一不是我們已經具足的。它可能被藏在某個壞行為、或是過時的陰影信念背後,讓我們誤以為自己跟我們在別人身上看到的剛好相反。我向你保證,如果你受到別人身上的某個特質所吸引,不論這特質多偉大,你身上也一定有。
二十多年前,當時我還在戒毒的恢復過程中,我在南佛羅里達州開了一家零售精品店,生活似乎空虛又沒什麼意義。我一直有股衝動,想要做些更有深度、更有意義的事,於是我決定回到校園研習心理學,想成為一名治療師。我搬到舊金山,潛心研究意識,並迷上對陰影的認識。有天晚上,姐姐打電話告訴我,瑪莉安‧威廉森在藝術宮(Palace of Fine Art)有一場演講。她弄到一張入場券,讓我參加這場座無虛席的演講。坐在聽眾席時,我嚇呆了。我看見瑪莉安大膽自信地號召人們,對自己及這世界要有更高的願景。我聽到她毫不羞怯地請求我們走出以小我為中心的渺小生活,進入承擔神聖任務的偉大壯舉中。雖然我很專注聽她說話,但我更被她的風采所折服。離開時,我徹底愛上了瑪莉安‧威廉森這個人。
回到住處,我想在自己身上發現,我那麼清楚地在她身上看到的特質。我喜歡她有勇氣說出真相,即使這意味著要震撼世人,才能喚醒他們。我也敬佩她能清晰地表達艱深的訊息,口才如此流利,能穿透人的頭腦和內心。她對人類似乎有很深的關心;她彷彿將自己奉獻給某種更大的東西,而不僅僅活在個人的生活中。這些,都讓我對她傾心不已。我也羨慕她那麼美麗,她的時尚品味,還有她勇於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火辣性感的女人,而不是刻板印象中衣著老土的靈性導師。她在台上看起來亮麗動人,又世故老練,但她的聖潔卻也展露無遺。
當時我很認真地學習「投射」的概念,我深入她的行為背後觀察,試著想發現這些行為之下的性格特質。我問自己:「什麼樣的人能在台上只是做她自己?」顯然,是真實的人。「什麼樣的人會如此深刻地關心世人?」無私的人。「是什麼特質讓瑪莉安大聲說出真相,即使它這麼震撼或嚇人?」我很清楚地聽見──勇敢的人。
我看著自己列出的特質,上面寫著:「勇敢、真實與無私」。這些特質,我一個也沒有,也不敢承認自己有。現在認識我的人可能會覺得難以置信,但是當時,我可不是現在的樣子。由於害怕失去我愛的人的認可,所以我躲避問題,欠缺自信,連站在台前都會發抖。比起說出改變人們生命的內容,當時我更關心的是自己看起來好不好看;比起說話坦率或真實,我更關心自己的話說得漂不漂亮。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能在瑪莉安身上看到這些力量,那麼我內在一定也有。
我開始練習待人更真誠,甚至在想保持沉默時,也挑戰自己,要毫無保留地說出來。為了發展自己的慧見,我的一天是從祈禱開始的,先是為世界祈禱,接著為自己祈禱。為了更無私,我把焦點放在自己能給出什麼,而不是能獲得什麼。瑪莉安的偉大,將我自己隱藏的潛力反映回來給我。透過看見她的光明,我幾乎可以瞥見,如果我有勇氣和堅持,承認她身上的那些力量也是我的,我將會在世上成為什麼樣的人。這意思不是說,那些特質不存在於她身上;很明顯,她有。然而,勇敢、真實和無私是普遍的特質,每個人都有權利以獨特的方式來表達它們。
在打破我對瑪莉安的光明投射之前,我想讓自己的處女作像她那本開創性的《發現真愛》(A Return to Love)一樣美麗、詩意。然而當我臣服於這些內在特質的獨特展現時,我了解到自己是在不同的道途上被引導著。我的任務是成為「黑暗的勝利者」,而不是「光明的第一夫人」。這是我生命的神聖計畫;如果不接納自己所有的投射,我永遠也不會瞥見它。
從被我們投射的人身上取回自己的光明,打開了某個大門,通往某種超乎想像的未來。我永遠想像不到,有一天我會同瑪莉安‧威廉森一起寫書,跟她成為朋友,甚至在完成集體使命中互相支持。當我們承擔起在別人身上看到及讚賞的光明時,這種事就可能發生。我們不再活得恍恍惚惚,而是承認自己內在渴望展現出來的部分,並下功夫,讓它在內在生根茁壯。
不論啟發你的是什麼,它都是你的某一面向。任何內心的渴望都是為了支持你去發現、實現它而存在。如果你有某種抱負,想要成為什麼,那是因為你有潛力去顯化你所看到的特質,並做出相關的行為。而且你不必與別人完全一樣,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將這些特質表現出來。

──摘自《陰影效應》

2011-08-19

認識自己,連結中心(三)


人類有兩種類型,一種是要尋求快樂,這種人屬於世俗的類型。他雖然也有可能到修道院去,但是這種類型的人並不會改變;他一樣是在要求快樂、高興和滿足,只是他現在所使用的方式不同了──由靜心、祈禱、和上帝──他試著讓自己高興,更多的高興。
再來則是另一種類型的人──只有兩種類型的存在──他尋找真理。這就是矛盾的地方:一個想要尋找快樂的人,永遠也找不到快樂,因為除非你到達真理,否則快樂不可能發生。
快樂是真理的影子,它自己本身什麼也不是──它只是一個和諧。
當你自覺和真理一致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契合在一起,所有的一切也都一起掉落。你可以感到韻律發生──那個韻律就是快樂。你無法直接尋求到它。
真理來自於尋求,當你找到真理的時候,你也就會找到快樂,但是快樂並不是目標。如果你直接尋求真理,你只會發現更多和更多的不快樂;或者,頂多你的快樂會是一個麻醉劑,好讓你可以忘卻快樂,這頂多就是所能發生的一切……每當一個社會、文明或一個人要尋求快樂的時候,它避免不了一定會使用毒品──因為尋求快樂就是在尋求毒品,要尋求快樂就是尋求忘卻自己。而那就是毒品可以幫助你達成的。你忘卻自己,於是你就會沒有任何的痛苦和難過;你不在那裏,你怎麼會難過呢?你睡得好酣熟。
尋求真理則剛好是相反的另一個層面:它不是想要得到滿足,不是想要得到快樂,不是想要高興,而是「存在的本質是什麼?什麼是真的?」
一個想要尋找真理的人將會找到它,因為他若要尋找真理,他就必須變成真理本身。想要在存在中尋找真理,他首先必須尋求自己生命的真理,讓自己愈來愈「記憶住自己」。
因此,這是兩條路:「忘卻自己」──世俗之路;「記憶住自己」──神性之路。
矛盾的是,一個想要尋找快樂的人,永遠也找不到快樂;而一個尋求真理的人,他完全不在乎快不快樂,但是他卻總是會找到。
赫瑞克利特斯說這是第一件要了解的事:「知道自己」必須是唯一的尋求,「知道自己」必須是唯一的目標。因為如果你在不知道自己的狀況中知道所有其他的事,那並沒有任何意義。你很有可能會知道所有其他的事,卻唯一不知道自己。
……如果知道者本身是無知的話,他的知識能有什麼意義呢?他的知識能給予什麼呢?當你仍是在黑暗中的時候,你四周圍可能聚集著百萬和百萬的光亮,但是這些光亮並不會讓你充滿光亮,光亮在外圍發光,而你則仍是處在黑暗中,在黑暗中生活,在黑暗中移動。
……「知道自己」,你內心會充滿亮光,黑暗會從你的內在消失,如此一來,你不管到哪裡去,你內在的亮光都會照射在路途上。不管你去到哪裡,不管你是在做什麼,一切都一切都會被你的內在之光照亮。而且這個帶著光的移動會給予你和諧的韻律──也就是快樂。
此時,你將不會跌倒,將不會撞擊到,將不會有任何衝突。你的移動將會很輕易,你的步伐將會開始舞蹈,一切就會只是個圓滿。此時,你就不會要求某些更非凡的事發生,此時的你是快樂的,你因為自己的平凡而感到很快樂。
除非你能夠對平凡的自己感到快樂,否則你將永遠也不會感到快樂。
你因為自己能夠呼吸而很快樂,你因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很高興;你很快樂,因為你可以吃東西,因為你又可以睡覺了。
你很快樂。現在,你的快樂並非來自任何東西──是來自自己。
一個知道自己的人會快樂,並非是因為任何原因。他的快樂,並非是因為來自外來的原因。那個快樂並不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件事,那是他整個生命的方式,他心裡面就是感到很快樂。他不管人到哪裡去,他都帶著快樂,你如果把他丟到地獄中,他也會在他的四周創造出天堂,天堂會進入他的身上。
如你──對自己是無知的,如果你被丟到天堂,你會在天堂創造出地獄,因為你把地獄帶到你的身上。因此你不管到哪裡去,那將會有很大的差別,你將會把自己的世界帶在你的四周,那個世界就在你的內心──內心的黑暗。
內在的黑暗應該要消失──那就是所謂要「知道自己」的意思。

──摘自《廓然無聖》

2011-08-11

認識自己,連結中心(二)


你聽別人說話:如果他們說你是「神」,你覺得很高興;如果他們說你是屬於永恆的靈魂,你覺得非常、非常地高興。但是對於這些理論,你一樣會為它塗上色彩並加以裝飾,它們將會同樣是詭計和逃避,那樣是不會有幫助的。
在印度,每個印度人都知道每個人都是「神」的一部分,都是婆羅門子民──但是你看看他們的生活,卻盡是那麼地醜陋!他們這些人在談論「神」,但是你看看他們的生命。你想要在他們的談話中找到如分子或是原子那般微小,真如他們所說的話,但是你怎麼找也都找不到。他們說那些話,不是要說服你,他們說那些話是要說服他們自己。總之,他們就是一直停留在外圍,而且他們害怕移動。
害怕是一定會有的,但是這個害怕必須被釋放掉。
記住:在你到達最終的喜樂之前,你必須經過長時期的煎熬和苦難;在你到達無限和永恆之前,你必須先經過短暫的人類歷史。它早已經在你的生命裡面,在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在你大腦的每一個細胞中──你無法避開它。整個過去都一直跟著你,在你的身上,你必須穿越它,它是一場惡夢,是非常、非常漫長的夢魘,有幾百萬年之久,但是每個人都必須穿越它──這就是困難的地方。
苦難是必要的,那就是耶穌在十字架上的意義。經由受到苦難,他得以復活;經由苦難,你得以知道自己。因此,不要試著逃避苦難──你沒有辦法逃避的,你越是逃避,你越是失去機會。面對它!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面對它,沒有任何其他方法可以行得通。
你越是面對它,它越是會消失不見。
然後,有一個片刻會來臨──你心中覺得很堅決、篤定地願意面對,不管它是什麼──於是你拋棄所有的形象。
在這麼有強度的警覺狀態中,甚至只要一個單一的小小片刻,你就可以到達中心。
但是為了那個單一的片刻,你必須承受人類所有的過去──全部的歷史;你必須承受所有已經發生的一切。
……「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很困難,是因為你還沒有準備好要穿越所有的苦難。你用鎮定劑的角度來看待「知道自己」這一件事;你以為「知道自己」是鎮定劑。
人們跑來找我,他們對我說:「給我們平靜,和安靜。」如果某人承諾你:你可以不用經過苦難就得到平靜和安靜的話,他一定是在欺騙你,你將會很輕易地就被捕捉到他們的陷阱中,因為那正是你想要的……
你必須穿過火,唯有在火中,你的自我才會掉落。看盡自我的一切醜陋,自我很自動就會掉落。
你必須穿越歷史,你必須來到一個點──當下──你現在所處的這一刻。你已經穿越過幾萬年的時間──現在,是誰要回去?……因為靜心意味著回到源頭。你在時間之旅中來到「現在」這一個點;你必須回去、必須回歸、必須再次回到整趟旅程開始的原點。只是藉由在早上唸誦十分鐘的咒語,你想你有可能做得到嗎?
你想你是在欺騙誰?你是在欺騙自己。你來到目前這個狀態,並不是藉由誦念咒語。已經存活過的人類,無數多錯誤的方式──迷失、徘徊、犯下罪過、謀害、戰爭、剝削、操縱。
你是其中的一部分,你必須為過去擔負起責任……
只有經過苦難,超越才有可能。但是如果你已經準備好,願意在這一個片刻中承受整個過去──那這個片刻將會是一場極強烈的夢魘……
如果你已經準備好要試試看的話,你必須覺知到它真正的意思是什麼。如果你這樣做是渴望要獲得高興的話,它是不會有幫助的──你應該是要渴望想要真理,而非渴望要獲得高興,因為一個想要得到快樂的人將會尋找鎮定劑和麻醉物。
靜心也將會變成他的麻醉劑,他想要睡得安好,不想要所發生的一切事來打擾他,他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夢想世界──當然是很要很美麗的夢,而非是惡夢,那就是他所想要的。
但是一個要尋求真理的人不會用快樂的角度來看事情,快樂或不快樂對他而言不是重點;而是「我必須知道真理,就算整個過程會很痛,就算它會讓我下地獄,我已經準備好要穿越它了。不管它要帶領我到哪裡,我都已經準備好。」

──摘自《廓然無聖》

2011-08-04

祈禱是很深的聆聽

齊克果說過:「剛開始,當我開始祈禱時,總是會和上帝講好多話。然後漸漸地,我開始了解到我是在做什麼蠢事,我是在說話──說話怎麼會是在祈禱呢?祈禱有可能只是一個很深的聆聽,而不是一個說話,你必須安靜下來,這樣你才可以聽見上帝,你必須變得非常地安靜……如此一來,上帝的安靜和祂那靜靜的言語,才有可能穿透你。在安靜中,神性就顯現了。」
祈禱並非說話,它是一個聆聽──警覺地、被動地、敞開地、準備好地──就像一個子宮一樣。
……祈禱什麼也不做──它只是很單純的接受,只是很單純地敞開自己。
一扇門開啟,你在那裡等待──祈禱需要無限的耐心和等待。
……祈禱不是一項藝術,你不管在何處都無法學習到,你只有可能在生命中學習到。
這世上並沒有任何一所學校或大學,可以有辦法教導你該如何祈禱──只有生命可以教導你。
你進入生命,你受很多苦。你成長,但是漸漸、逐漸地,你覺得非常無助,漸漸地,你覺得所有一切關於「自我」是如何的誇說全都是很愚蠢的──因為你到底是誰呀?你從這邊被丟到那邊,從那邊被丟到這邊,只是隨波逐流,只是漂流在海面上的一塊木頭……你是誰?
當你覺得:「我什麼人也不是的時候」,祈禱的第一顆種子就已經進入你的生命;當你覺得:「我很無助,我真的無能為力了,因為我一直在做,而且做那麼久,但是除了更痛苦之外,什麼也沒有發生,經由我不斷地努力,什麼也沒有發生。」於是,你變得無心再努力了,就在那個無助的片刻,所以你才開始要求上帝:「為我做這件事,因為我做不到」──不是的!如果你是真正無助的話,你甚至無法要求或渴望,因為你了解到:「不管我說什麼都是錯的,不管我問什麼都是錯的,我是錯的,所以經由我而發生的一切都是錯的。」
因此,你對上帝說:「我會聽從你的意思……不要聽我的,你儘管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怎麼我就怎麼遵循你。」這就是祈禱。

──摘自《廓然無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