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5-14

自我的發展(之二):看見並放下老舊的模式

最初的自我感或正向的自我力量來自早年的發展,天生的氣質或業力傾向會受到童年環境的反饋和鏡像的塑造,產生自己是誰的感覺。
若我們與父母有良好的連結,受到他們的尊重,就會發展出健康的自我感,反之則形成匱乏而負面的自我感。
接下來,這些初期的自我感會被老師、學校、社會狀態和之後的家庭生活所強化。透過這種重複制約,在最早期的童年模式之上,再一層層累積,以及用健康或不健康的方式不斷重建,就產生我們熟悉的自我感。
如果是不健康的自我感,自我的靈性功課在一開始就是恢復與療癒的功課,也就是了解並釋放匱乏或受傷的自我感,重新喚起失落的能量,與自己有真實的連結。
……禪修是一種療癒的過程,復原時,我們全心全意地了解使自我感軟弱、匱乏、阻塞的痛苦處境,開始看見自己的防衛和別人的期望是如何遮蔽我們最深經驗的真實基礎。我們逐漸能不再認同這些老舊模式,而產生比較健康的自我感。
當害怕而匱乏的自我被放下,我們必須像小孩一樣重新開始,認識並恢復曾受虐待或與自我分裂的身心。我們要恢復自身的感受,恢復自己的獨特觀點,說出內心的真話。
──《踏上心靈幽徑》

2010-05-13

自我的發展(之一):從復原與療癒開始

佛陀的修行中,有一段特殊的經驗……佛陀在追尋解脫時,一開始跟隨當時兩位偉大瑜伽士的方法,卻發現他們的方法有其侷限。於是,佛陀進入長達五年的自我否認與禁欲修行,嘗試以其人格力量消除或克服所有缺點。
在那五年的苦行禁欲中,他試圖降服身體、心靈、慾望和恐懼,由此找到解脫之道。佛陀在這條路上走到最後,卻無法成功,於是坐下來省思,忽然有了奇妙的體悟,顯示出開悟之路。
他想起小時候坐在父親花園的蒲桃樹下,在天真的狀態中自然出現一種完整而滿足的感覺。在兒時,就已體驗到他所追求的平靜、清明、身心自然合一。
佛陀憶起這種深邃的完整感之後,徹底改變修行的方式,開始滋養、看重身體和心靈。他想起自己能安住宇宙之中,而不是與之爭戰,於是了解覺醒絕不是力量的產物,而是由安住的心、敞開的心靈產生的。
在那重要的一刻,佛陀運用健康的童年回歸自然的智慧,也有人說他還運用了累世修行發展出的耐心、勇氣和慈悲。大多數修行的人,並沒有佛陀的健康童年或強健的自我感可資運用,而是帶著軟弱或不穩固的自我感。即使能暫時超越匱乏的自我,達到開放無我的狀態,仍然無法將之整合,也無力在生活中實現這些體悟。
所以,對許多人而言,自我發展的第一階段是復原……禪修是一種療癒的過程。
──《踏上心靈幽徑》

2010-05-12

理解全世界

我的初衷正是:凡是探索螞蟻一生的人,也能從中理解全世界。只要懷抱熱情、愛心,全心全意為某個主題付出心力,無論這個主題是什麼,都可以在付出的過程中了解世界,根本不必引用威廉‧布雷克(William Blake)的詩句「一沙一世界,剎那即永恆」,因為情況就是如此。
──摘自《最後的邀請》

2010-05-11

成就

有些人抱持著一種想法,認為內在之旅就是為了自我成長,為了成就個人內在的進步、自我的覺悟、自身靈性的圓滿。這麼一來,就很容易帶出一種想像──有時很祕密的──以為他們受到上帝特別的召喚,甚至被揀選來和祂特別親近。
這種想像只會讓人難以懷抱敬畏的心與神連結,而祂其實和一切萬物都保持著同樣的距離。我認為只有對神抱持著敬畏,才是恰當的。神對我而言,是祂把一切萬物都平等地帶入運作之中,並持續運作。也就是說,這股力量最終將會成就眾人和萬物,運作成為一個整體。
如果我們從內在之旅獲得某個啟示,或是某種力量,那是屬於我們個人的嗎?
或者,它是一種為了成就整體而得來的禮物?那必定是為了整體的成就,也必定要實現在整體裡面。
內在的旅途上,我們的凝聚也是為了一種成就,「凝聚」就是我們為此而作的準備。我們時時刻刻都準備好,當這份成就實現時,我們就從中退出。
然後我們的凝聚會變得如何?它將會更深刻。這當然也不是為了我們自己,而是跟眾人一起凝聚下來,我們共處於一個更偉大者的面前──當下。

──摘自《內在之旅》

2010-05-10

記憶

記憶,不是過去發生了什麼。而是此時此刻在我們腦中發生的什麼。它永不休息,永遠不給我們清靜。記憶的組成材料是生命,而那些原料正在加工形成靈魂。
記憶有種騙人的能量。大家認為,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對我們的當下就不再具有意義。可是這跟實情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管我們記得的是什麼,它就是對我們意義最重大的事物。它標記了生命的未了,它是明白的印記,反映了對於我們仍然具有重要情感價值的事物。它拒絕讓我們忽視那些假使對自己誠實就不能不承認的事情。
……記憶使我們現在能夠做好從前做不好的。它是最偉大的老師,我們要做的,便是設法變得能夠信任自己的記憶,讓它引導我們走出過去,進入更好的未來。
……記憶會以情緒──感覺、恐懼、掙扎──挑戰我們,那些情緒目前是長住我們內心的未了的問題、未解決的痛苦。它們告訴我們還有什麼事情要去做。它們成為明日的藍圖,以我們自己的經驗告訴我們如何生活,如何愛,如何忘記,如何再次啟程。
……記憶開啟了療癒的機會。它為我們保存自己的靈魂必須面對、必須搏鬥克服的事物,然後靈魂才能自由飛翔。
……由於有記憶,生命不只是一個一個彼此孤立的事件。所有的內容都可以整合為一個自我的形象,都符合一顆心的目標。一切成為真實,一切成為完整。

──摘自《老得好優雅》

2010-05-07

人性

人性就是我們對神性最深刻的體驗。除了在人性裡,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讓神性如此全面地彰顯明白?
內在的旅途上,我們穿越人性而接觸到神性:在對人性的愛和對人性的尊重裡,尤其是對我們內在的人性。於是,內在之旅帶領我們在人性裡走向神──在我們以及其他眾人的人性裡。這趟旅程帶領我們在人性裡超越,到一個只能透過人性來體驗的奧祕,這個奧祕在人性裡彰顯。
因此,內在之旅就是走入人性的旅程。走向所有人性凝聚的核心,並連結到一個完全超越人性的境界。因為那裡是人性的起點、人性的基礎,也是人性的目標和終點。只有在那裡面,我們的人性才會全然而充實。
內在的旅途上,當我們邁向「觀照」而凝聚下來時,我們到底在觀照什麼?我們在觀照人性。而神性既隱藏在裡面,又彰顯在其中。
這份「觀照」會帶我們到那兒呢?它會帶我們走向內在的神性。只有內在,不然我們還能在哪裡與祂相遇?
人性在我們的核心,神性在我們的核心:同樣的道路通往同樣的核心──在我們之中,也在每個人之中。
──摘自《內在之旅》

2010-05-06

生命的意義

為了有錢能活命,再加上還想搶在別人前面,我們老早就在壓抑自己的想法和信念,以至於幾乎回想不起當初想的是什麼、相信的是什麼了──這還是假設自己真的有過想法和信念。
為了社會和諧,我們一輩子隨俗從眾,從來沒有主動採取新的思考或生活方式。直到現在為止,最重要的始終是好好發揮效能,而非好好生活。
……如今我還有許多未來的歲月,而跟著工作走的生命外在配件全都剝除一空,我要怎麼做,才能避免內在的空洞感?例如,同事間的雞尾酒會沒有了,工作單位主辦的攜眷野餐沒有了,列舉所有工作成就的年終賀信也沒有了。
現在是回歸自我的時候了……我跟自我面對面,怕就怕沒有自我。我一輩子都在致力做個要人,如今除了自己什麼都不剩。我不再經管任何事,我的頭銜不再變化。現在我只是自己。而自己是什麼?
現在別人看到的我是什麼?造物主看到的我是什麼?我自己看到的我是什麼?我的時間用來作什麼?除了躺得太累,每天早上還有什麼更偉大的原因讓我起床?
……這個世界已經黑白顛倒了那麼久,幾乎再也無法相信生命的意義不在於我們做了什麼。意義在於我們是什麼──是愛護人的,是感興趣的,是誠實的,是真心的,是隨時有空的,是有靈性的,是願意涉足生命與生存之大事的──這種想法太稀罕,太少聽聞,以至於變得很艱澀。我們甚至連「意義」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了。
……有件事很明白:帶給周遭世界意義,得提供數字以外的東西。我們有義務提出重要的想法,做出聖潔的反省,認真檢視所有的選擇方案,舉出使世界運轉得比現在更好的建議。我們得刺激周圍的人,使他們反思自己在做什麼──趁著他們還來得及改的時候。我們得努力去做值得做的事,努力去實踐造物主對世界的意旨。
……在任何一個團體裡,當我對他人的問話都超出「你從事哪一行」的範疇時,或許我的發問就會把精神意義同樣帶進他們的生命裡。

──摘自《老得好優雅》

2010-05-05

肯定自我,豐富生命

音樂家尋求音樂表現,同樣的,宇宙間的音樂也尋求被表現的機會。
……我真正目睹的,是這些人如何在不受物質束縛的情況下,盡情享受生命。音樂會結束時,大夥兒把樂器放回它們原先所在的地方。種籽被埋藏進泥土裡,以確保新的植物繼續茁長。他們在石壁上畫下記號,告訴後面的旅人,何處可以找到食物。樂師們把當做樂器的木棍、樹枝和石頭送回大自然。
然而,創造音樂的喜悅,以及他們所展現的才華,已經足以肯定他們每一個人的價值和尊嚴。真正的音樂家把音樂攜帶在心中,他不需要某種樂器;他本身就是音樂。
那天我似乎也有了個新的自我領悟:人生就是自我滿足。我們可以豐富我們自己的生活,充實自己的生命,盡量讓自己感到快樂,讓自己充滿創造力。
音樂會結束時,作曲家和其他樂師把頭抬得高高的,走下舞台。其中一位說:「挺成功的一場音樂會。」另一位回答:「最完美的一場。」我聽到鋒頭最健的那位樂師說:「唔,不久之後,我得將名字從『作曲家』改成『大作曲家』。」
我看到的並不是自大狂。這些樂師只是肯定他們的才華,發願要創造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在他們的傳統中,自我肯定的一個方式,就是給自己取一個新名字。
……在他們的生活中,歡笑總是多於哭泣。他們活得長久、有用、健康,然後充滿信心地離開這個世界。

──摘自《曠野的聲音》

2010-05-04

人生最根本的衝突

戈齊福(Gurdjieff)有一個句子寫在他接見訪客的房間裡,像戈齊福這樣的人居然將這麼簡單的一個句子寫在牆上,那簡直無法相信。那個句子是:如果你還不能夠很泰然地跟你父母親在一起,那麼,請你走開,我無法幫助你。為什麼呢?因為那個問題來自那裡,它就必須在那裡解決,那就是為什麼所有古老的東方傳統都說要盡可能深入地愛你的父親、尊敬你的父親,因為自我是從那裡升起的,那是自我出生的地方,在那裡解決,否則它將會到處縈擾著你。
……如果你能夠解決你跟你父母之間的衝突,其他很多衝突都將會消失,因為它們都基於這個基本的衝突。
比方說,一個無法跟他父親泰然相處的人無法相信神,因為神是一個父親的形象,祂是整體的父親。一個無法跟他父親泰然相處的人,永遠無法跟辦公室的老闆泰然相處,因為他是一個父親的形象。一個無法跟他父親泰然相處的人,無法跟他的師父泰然相處,因為他是一個父親的形象。
那個跟你父母很小的衝突,會繼續反應在你所有的關係裡。
如果你無法跟你母親泰然相處,你就無法跟你太太泰然相處,因為她是女人的代表,她是第一個女人,她是女人的第一個典型,如果你無法跟她泰然相處,你就無法跟其他女人泰然相處。如果你恨你的母親,或者,如果你在你的頭腦裡有某種衝突,如果你無法跟你的母親在一起一段長時間,如果你覺得無聊而想逃走,你將無法跟世界上任何女人泰然相處。因為不管一個女人在哪裡,你的母親就在那裡,有一種微妙的關係在繼續著。

──摘自《草木自己生長》

2010-05-03

內心的真實感受

所有的人都是「靈」,暫時來訪這個世界而已。所有的「靈」都是永恆的存在。和其他人的邂逅,都是經驗。而所有經驗都是永恆的聯繫。「真人部落」給每一樁經驗一個完滿的結局,形成一個完整的圓,不像「變種人」,留下一大堆煩惱。如果你離開時,對某個人心存怨懟,這樁經驗就不會有圓滿的終結,往後還會在你的生命中重複出現。你會再受苦,一次又一次,直到你覺悟為止。
你應該觀察你生命中發生的事,從中學習,使自己變得更有智慧。你應該感恩,就像你所說的,祝福它,然後帶著一顆寧靜的心離開。
……一個人對事物的情感反應,才真正決定他的存在價值。這種反應,記錄在你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你人格的核心、你的心靈、你永恆的自我。
有些宗教勸我們給餓的人一碗飯吃,給渴的人一杯水喝,但「真人部落」的人卻覺得,捨出去的食物和水,以及施捨的對象,並不重要。真正決定這件事有無意義的,是你在公開地、充滿愛心地施捨時,你內心裡真實的感受。
給垂死的植物或動物一些水,或給失意的人一些激勵,一樣能給你帶來啟示,讓你進一步認識生命和造物主。它的意義,絕不下於賑濟飢民或救助窮人。
你離開這個世界時,帶走的一張成績單,上面記錄你這一生每一分每一刻的情感反應。
這種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情感,充滿我們的心靈,決定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小人。行為只是一種管道,透過它,情感和意念得以傳達、體驗。

──摘自《曠野的聲音》